“陈三河,你跟着我和秦朗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
“那你说,真打起仗来,是挥刀的时候多,还是赶路、搬粮、扎营的时候多?”
陈三河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白缨弯腰提起一只粮袋,往肩上一甩。
“兵不只是在校场上练出来的,也是一里一里走出来的。”
“刀枪平日照练。可真到了战场,先拼的是脚力、肩背和粮袋。”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田里那些扛粮的人。
“人饿趴了,到再快也没有用。”
陈三河被堵得没话说。
过了片刻,他弯腰扛起一大袋豆子,闷头往粮车走。
“行。”
“那我今天就先练这个军械。”
旁边几个老兵憋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第四天傍晚,豆地已经收了大半。
叶青禾站在田埂上,查看各处的进度。
风从田野间吹过,尚未收割的豆荚挤在一起,沙作响。
白缨从营地方向走来。
她刚搬了一下午粮,短衫上全是泥点,肩头还留着麻绳压出来的深印。
两人在田埂上碰了面。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白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