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很淡,却是这两个月来,陈三河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轻松。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像将军?”
陈三河认真想了一会儿。
“每次打完仗之后。”
“别人都往回走,只有您留在最后。活人要带走,死了的弟兄也不能丢。”
白缨点了点头,看向营地里的弟兄们。
曾经饿得站不稳的伤兵,如今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粗瓷碗里的粥又稠又热,筷子插进去都能立一会儿。
“今天确实不太像将军。”她声音很轻。
“可今天做的事,比打一场仗更重要。”
陈三河一愣:“将军?”
“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只练自己的兵。”白缨看着他。
“四个村的青壮,都归我训。”
陈三河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事……”
“这是她信我。”
是叶青禾第一次正式地把她的后背,交给了她。
第五天清晨,秋收进入第五天。
九亩豆地已经收了大半,十亩荒地里的粟米也压弯了秆,再过几日便能陆续开镰。
周大伯在地头跑得脚不沾地。
方一舟坐在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每一辆粮车进仓,都要过秤、记数、编号,一袋也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