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被踢到了两边,地上铺了一层半干的杂草,岩壁上还留着几道刮痕,石屑泛白,明显是刀刃新近蹭出来的。
叶青禾蹲下,摸了摸地上的杂草。
草的外层已经蔫了,草芯却还带着潮气。
“在这里待过不止一时半刻。”
“那边有人。”
叶青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乱草和岩壁之间,瘫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腿僵直地伸在地上,脑袋歪向一侧,脸色灰白,嘴唇裂开了几道血口。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泥水混着血,把半边衣襟糊得发硬。
叶青禾快步过去,单膝跪下。
男人的右臂扎着一条粗布,布料低劣,边缘毛糙,像是从衣摆上临时撕下来的。
结打得又紧又乱,是仓促之下单手勒出的止血结,且布条四周的血已经发黑。
叶青禾先探了探他的颈侧,脉搏还在,很快,但也很弱。
再一碰额头,烫得吓人。
她翻开男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还活着,但是发高热,缺水,伤口八成也已经烂了。”
白缨站在一步之外,身体挡住凹陷入口。
“他就是留下止血结的人?”
“多半是。”
叶青禾从袖袋里取出两个粗布包,里面装着昨日从泉眼旁采来的蒲公英和小蓟。
“帮我把布条割开,别碰到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