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从随从那里拿来一叠干净布条和一罐水,走到石壁凹陷处蹲下。
“赵恒随身带的药在路上丢了。”她把东西递给叶青禾,“布是干净的,水刚从山泉里接来。”
叶青禾接过布条,动手拆开赵恒手臂上刚换过的绑带。
萧璃蹲到旁边,伸手解开赵恒发硬的衣领,迅速检查他的颈侧和胸口,确认没有其他隐蔽伤口。
“这个结,”萧璃看向被白缨挑断的布条,“是赵恒自己打的?”
“应该是。”叶青禾用清水清洗伤口边缘。
“结打得不规范,而且扎得很紧,应该受伤后自己扎的。”
“他是一个左撇子。”
萧璃盯着结扣的方向,语气平静:“右手伤成这样,还能用左手单手打成这个样子,不容易。”
叶青禾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了她一眼。
连赵恒是左撇子,她都记得。
两人没再多话,配合着处理伤口。
萧璃重新包扎,叶青禾则将捣碎的蒲公英和小蓟铺到布条内侧。
“我觉得这片山里应该有不少活的泉眼,周围应该都长了不少能用的草药。”叶青禾随口说了一句。
萧璃点了点头,没有细问,她现在并不关心这附近能不能采草药。
赵恒的呼吸比上午平稳了一些,可高烧还没退。换药时的刺痛让他醒了一阵,眼皮只掀开一条缝,含含糊糊念了句什么,很快又昏了过去。
“今晚还得再换一次药。”叶青禾站起身。
“如果明天烧能退,这条命就保住了。”
萧璃也跟着站起来,抬头看向沟外。
日头已经偏西,林间的雾气正一层层往上漫。
“今天走不了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