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重新睁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七个人。”
“我们从沙河集出来,一路往东南走。第三天傍晚,在一处山谷里遭了伏击。”
叶青禾问:“七个?”
“是。其实一开始只有六个。”赵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出发前,将军临时塞进来一个新兵,叫小吴。说是让他跟着认路,顺便跑一趟腿。”
“队长嫌他累赘,可将军开了口,只能带上。”
“伏击你们的有多少人?”
“十来个。”赵恒皱着眉回想。
“不是北狄人,是汉人。”
“你怎么确定?”
“他们都说的汉话。”赵恒的呼吸沉了几分。
“衣裳穿得破,手里的刀却不差,都是军中制式。动手时,还有人喊了一句‘堵左边’。”
“我们有四个人当场战死。”
赵恒说到这里,停了很久。
“队长刘成带着小吴往反方向跑,把追兵引开了。我右臂中刀,只能往东南逃,最后滚进一条浅沟。”
“就是发现你的那条沟?”
“嗯。”
赵恒看向自己的手臂。
“我撕了衣服止血,可一只手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