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问了他也听不懂,跟天书似的,做就对了。
当天下午,渡口边便支起了摊子。
柘木剖开取芯,照着图纸刨削,弩身正中要开弩机槽,槽后还得刻出箭道。
另一边,方一舟领着人削整竹片,用小火慢慢烘烤逼水。竹片烤软后,贴着临时做出的木模压弯,再趁热缠紧。
虽然叶青禾已经将原理说得很明白了,但到了实操的时候,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头三天,处处都是毛病。
第一副弩身刚削出来,方一舟拿炭线一量,脸当场垮了。
弩机槽偏了两分。
这点偏差放在木头上不起眼,真装进铁件,悬刀和牛便咬不到一处,只能作废。
弩臂的问题更大。
头一副缠好,曹猛一脚蹬住前端,双手发力往下压,弓弦还没挂上,就只听“嘣”的一声,竹片先崩了,一道裂口从边缘直豁进去。
曹猛赶紧松手,心疼得直吸气。
叶青禾捡起裂开的竹片,拇指压了压断口。
“竹料太嫩了。”
她把竹片递给方一舟:“这根竹最多两年,竹肉都还没长实。记住这个断口,往后再看见这种料,别往模具上放。”
第二副换成了叶青禾挑出来的老竹。
但是这一次,竹料没错,火候却出了问题。
烤火的人怕耽误工夫,把竹片架得离火太近。表面看着才刚弯下来了,实际上里头已经被急火烤脆了。
勉强将弦挂好,曹猛才一卸力,弩臂便猛地弹了回来,竹梢擦着他的眉骨掠过去,带起一阵风。
曹猛僵在原地,半晌后才缓过来,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要小火慢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