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下不了场,就坐在这里教。怎么估距离,怎么瞄,三拨人怎么换位,把你在边军里见过的东西全掏出来。”
赵恒张了张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腿,又看向那十个还在一遍遍上弦的庄稼汉,眼眶慢慢红了。
“是!”这一声应得又响又亮。
从那天起,草垛边多了个坐着的教官。
赵恒先教众人拿步子估距离。
三十步、五十步、七十步,各立一只草靶。站在什么位置该瞄哪儿,箭会落到哪里,全得一遍遍试。
随后,他又和白缨重新编排了十个人。
每个人都必须把上弦、装箭、瞄准练全,谁也不能只会一道活。真正列阵时,再按各自的长处分成三拨。
力气大的那拨先管上弦;眼神稳的那拨先管放箭;手脚快的那拨负责补箭、换位。
一轮之后,三拨互换,谁倒下都得有人顶上。
同一天,萧璃派出的游动哨从北面绕了回来,带回沈渡的口信和荒村来的传信人。
“韩五看了图,说东西精巧,倒不算难打,就是磨人。”
传信的人清了清嗓子,学着韩五的语气。
“拢共四块铁,看着没多少,但哪块都得伺候到位。悬刀硬一分或者偏一点,装上去就全都是废物。”
曹猛听得乐了一声:“倒像是他说的话。”
传信人也笑了笑。
“韩五当天就把炉子生起来了,说先赶一套出来试试。”
“沈渡那边也在清点刀枪。村里的猎户把压箱底的筋角都送了过去,赵四领着几个后生,天天守在炉边拉风箱。”
听见赵四的名字,叶青禾神色松了一瞬。
那小子机灵,搁在哪儿都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