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第二轮四支弩箭又射进了夜色。
敌人刚抬起头,箭便到了。
“有埋伏……”
坡下有人刚喊了半嗓子,声音就立刻被惨叫截断。
“第三轮,放!”
又是一片破空声。
短短几十步的坡地,硬是被一轮轮弩箭压成了不敢抬头的死地。
对面也很快反应过来,伏地的人里有人张弓还箭,几支箭贴着草梢射上来。
“都贴低!”白缨喝道。
“咄!”
刚说完,一支箭就正正钉进一个射手坑位前的掩木,箭尾还在嗡嗡地震动,离他的脸不到半尺。
那个人浑身一僵,冷汗立刻从额头冒了出来。
可是他的手没停。
脚蹬横杠,腰往下一沉,弩弦被他一点点挂进牛角扣。
“挂……挂号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样的!”
旁边递箭的后生回了一句,其实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左边草窠里还趴着一个!”
他忽然抬头,指向坡下。
白缨连看都没多看,直接下令:“给他也送一支。”
话音刚落,第三组的弩箭已经送了出去,紧接着,草窠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