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戌时。
老营地的东墙巡哨刚刚换班,萧璃和老哨头便借着那半刻钟的空当,摸进了排水沟。
沟里又湿又冷,腐叶和淤泥没过了脚面。
两人顺着塌陷的沟壁钻入后营,藏进一间废弃的灶房。
这一等,便等到了子时。
子时一到,老营地的正门外,毫无预兆地亮起一片火光。
“杀……!!”
仿佛有几十个人同时吼了起来。
刘成把那半杆“钟”字旗往高处一举,夜风一卷,残破的旗面猎猎作响。
火把在山道上来回晃动,一眼望去,像是有百十号人压到了关前。
铜锣声、喊杀声,一下震碎山谷的死寂。
“敌袭!!”
“正门有人!!敌袭!”
前营顿时乱成了一团。
王熊的亲兵提刀披甲,一股脑往正门涌去;与此同时,萧璃已经从废灶房里出来。
老哨头守在排水沟旁,低声道:“萧姑娘,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再久,巡哨就该回头了。”
“够了。”萧璃点点头。
后营东墙根,宋明早已把堵住排水口的石块挪开,萧璃猫腰钻过沟口。
她穿着一身贴身夜行短打,鞋底裹了软布,一路走过去,脚下几乎没有声音。
孙秀才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他果然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