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北线三个多月,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太久了,现在,终于到了必须说出来的时候。
“赵守义,投了北狄。”
这件事虽然大家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从钟敬嘴里说出来,再次听着还是会觉得气愤。
“北狄南下的时候,他负责北线布防。整条防线的兵力部署、粮道位置、暗哨所在,他全给了北狄。”
钟敬说到这里,停下来喘了口气,而角落的炭火里炸开一声轻响。
“北狄拿了他的图,从西面绕过去。”他抬起眼。
“我与一千多号弟兄,被他们八百骑包了饺子。”
“他现在在哪?”叶青禾问。
“跟着北狄主力往北走了。”钟敬冷笑一声。
“其实北狄也不信他,给了个归义侯的空名头,实际上就是拿他当向导。”
“他走到哪儿,北狄的刀就砍到哪儿。”
白缨看着钟敬,依然她没见过赵守义,但在荒村时就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钟敬部最坚固的北线屏障,原来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北狄这次南下,兵力在三千到五千之间。”钟敬继续说。
“主力往北追我的时候,南面留了封锁线。七八十人,分成小股,卡住从渡口往北的每条路。”
叶青禾重新翻开孙秀才的账册,将其中几页抽出来,推到钟敬面前。
“这里有南面卡子的往来记录。”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
“贺头领和那个练家子,跟北狄有没有直接联系?”
“没有。”钟敬摇头。
“贺头领是本地匪帮,跟北狄搭不上线。”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账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