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敬坐在担架上,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带着伤,可那股属于老将的威压,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一扫前日的萎靡。
“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把人收拢了,我再出面。”
他看了眼地图上的旧部驻地。
“活着的钟敬,站在旧部面前,比一百道将军令都管用。”
叶青禾点头,转身看向老哨头。
“哨头爷,义父在北沟,交给你了。”
老哨头磕了磕烟锅。
“老汉哪儿也不去,就守着将军。将军在哪,老汉就在哪儿。”
叶青禾没再说话,她转身望向坡下。
白缨已经翻身上马。白衣白甲在晨光里晃出一道冷锋,三十骑紧随其后。
“那就各自出发吧。”叶青禾说了这么一句。
半日后,东岭。
刘成带着二十余人爬到半山腰,远远看见侯四的营帐。
第四股的一百多人一直缩在山顶,既不下山,也不往老营靠。营地里没有操练声,连巡哨都显得有气无力。
远远看去,就像一群缩在窝里等死的鹌鹑。
刘成将人留在山下,自己提刀走上山。
侯四早已带人在山口等着,看到刘成的时候,他脸色一变。
“刘成?”侯四盯着他身后的兵马。
“这些都是叶姑娘的人?”
“废话。”
刘成从怀里掏出将军令,直接拍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