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刘成部接过铜令,借着火把看了一眼,认出上面的字后,那士兵咧嘴笑了。
“成了。”
第二日清晨,老营地的营门大开。
王熊被五花大绑扔在泥地里,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血。
钟敬则是坐在担架上,被人抬到营门前。
他低头看了王熊很久,久到晨雾都散开了,他才开口。
“带进去。”
中军帐内,钟敬坐在主帅案前,这个位置,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气神已如往昔。
王熊被押进帐中,重重跪在地上。他的铠甲早已被扒掉,只剩一件破旧里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膝下沾满泥。
叶青禾、白缨、刘成、陆平、老哨头、宋明,依次站在案几两侧。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孙秀才的亲笔信,从木箱中缴获的南面往来账册,以及被俘队头的口供抄本。
钟敬看着王熊,他只问了一句:“你从什么时候起,就打算把我卖了?”
王熊张了张嘴,准备想狡辩,结果钟敬抬了抬手,帐外立刻有人被押了进来。
正是围营前夜从南门逃出去求援的信使。
他被白缨一箭射断马腿,连人带马一起绑了回来。此刻刚进帐,双腿便软在地上。
“将军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他连磕几个头,然后便把王熊让他往南边递的话、要走的路线、准备去找的人,全都倒了出来。
每说一句,王熊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求援?”
钟敬看向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