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叶青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们从几个人呢走到四百人,靠的不是刀快,靠的是这面旗下面的规矩。”她指了指那张军令。
“不杀降,不抢粮,说话算数。当时北沟放回去的五十一个俘虏,回去替我们喊的是什么?”
刘成抿了抿嘴。
“钟将军的义女,不杀放下刀的人。”
“白缨在校场立下的军令又是什么?”
白缨接过话:“抢掠百姓一草一木者,斩。”
她的声音冷硬,像刀刃磕过石头。
叶青禾环视众人。
“今天我们说军情紧急,去借,去征。百姓不肯,我们就带兵堵到村口,把粮一袋袋扛走。”
她停了一下。
“哪怕手里有字据,在他们眼里,我们和王熊、和北狄人,有什么分别?”
没有人接话吭声。
“今天抢一个村,明日方圆百里就没人敢给我们开门。”
叶青禾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点了点几个村堡的位置。
“吃饱这一顿,砸掉的是往后的路。等到人人都把我们当匪,别说四百人,四十个人也活不长。”
刘成咬紧牙关:“可是,粮只够十三天了。”
“谁说要饿着肚子讲道理了?”叶青禾转身走到地图前,抄起炭笔,在图上连画三个圈。
“粮不能抢,但也不能等死,我们可以换个法子。”
炭笔落在地图上老营地北面的一处废渠上。
“第一,我们可以修渠。”她沿着旧渠一路画到城南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