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二夜,老地忽然有了动静。
辎重队奉命往南“转移粮草”,车轮用草绳裹着,走得悄无声息;白缨麾下的骑兵也开始收拢营帐,一副随时会拔营南顾的架势。
这些动静遮得很严,却又恰好漏出一点,足够某些有心人看见。
文骏果然动了。
深夜,他又取出一只盐袋,把写好的纸条塞进夹层。
这一次,他递出去的消息是:旧军道一战,老营主力折损不轻,粮草南移,北线空虚。只要北狄趁雪再犯,便可直取老营地。
他想再给赵守义和北狄递一把刀,可他不知道,这把刀从一开始就没握在他手里。
这一次,盐袋自然没能送到接头点。
白缨的人顺着早已盯死的路线,在山道上扣住了那个放羊的瘸老汉,老汉怀里的盐袋还没捂热,人便被按进了雪里。
顺着这一条线,白缨连夜拔掉了离老营地最近的两个暗桩,又从藏东西的石缝里,翻出了前几次传递的口信。
天刚亮,文骏被“请”进中军帐。
他进来时还算镇定。
“姑娘找我?”
叶青禾没有回答,而是将一样东西推到桌边。
那是一只盐袋。
文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视线落在盐袋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线,是他亲手缝的。
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旧军道一战,老营主力折损不轻,粮草南移,北线空虚。只要北狄趁雪再犯,便可直取老营地。
是他的字。
文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姑娘,这……这不是我的东西。”
他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