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的商路,大家可以一起做。”白缨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但是要守规矩。谁动商路,就灭谁。”
王崇礼手中的佛珠停了,堂内足足静了一炷香的时间,茶汽都已经散尽,王崇礼才开口。
“你们不怕北狄?如今就连朝廷,都靠不住。”
“北狄的事,我们自己扛。”白缨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但南线这边,谁帮北狄,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王崇礼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将。
这些人,不逼他打北狄,也不抢王家堡的生意,他们只要一件东西,那就是规矩。
而在这乱世里,敢立规矩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王崇礼显然不觉得叶青禾是前者。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遥遥一敬。
“行。”
“我王家堡,跟白将军和叶姑娘走。”
王家堡归顺的消息不到一天就在南线的商路上传开了。
赵家堡的堡主连夜派人赶到王家堡,来人刚进门,连水都顾不上喝。
“叶姑娘的生意,怎么做?”
东边的小堡寨也派来了管事,那管事衣摆上全是泥,进屋后先拍出一本户册。
“我们拿不出银子,但寨子里有一百多号壮劳力,帮他们那些人修路,能不能换盐?”
一时之间,王家堡门前的车马不断,所有人都在打听老营地的粮价、盐价和商路规矩。
东面山谷里。
贺头领坐在虎皮椅上,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摸着脸上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