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兵四百三十一人,新补的四十七人还没练出来。白将军带走三十骑,秦五又带着三十步卒守王家堡。”
“眼下营地里能立刻上墙的,只有三百出头。”
“那粮食呢?”叶青禾问。
“省着吃,能撑到开春麦熟。”沈渡将粮册往前一推。
“可北线一旦陈兵,春耕就要误。地里没有收成,所谓撑到麦熟,就是一句空话。”
叶青禾看着守军图,沉默了好一会。
“所以这一仗,地不能荒,人不能饿,墙也不能松。”她长叹一口气。
“三样我们都得顾及到。”
沈渡合上一本账册。
“那我们就先算清楚,谁去守,谁去种,烽燧一响,多久能归队。”
“这笔账不算明白,光喊备战,北狄还没来,咱们先把自己拖垮了。”
“嗯,今晚就算。”叶青禾拉过椅子坐下。
“把刘成、陆平也叫来。”
次日,军议会议再次召开。
刘成和陆平熬了一夜,进帐时眼下都泛着青。
叶青禾没让他们争论该不该重兵北调,而是直接在地上铺开两张图。
一张北线图,一张屯田图。
“营地的人我准备分成两摊。”
她拿起炭条,在两张图中间划下一道粗线。
“第一摊是战兵。白缨守前,刘成补后。”
“刘成,你从前军抽一百步兵,带十张蹶张弩,轻装赶往黑水沟,归白缨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