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义连自己人都能卖。他只是带个路,你们却是真送命。等事情办成,功劳是他的;若踩进埋伏,埋在山里的却是你们。”
斥候仍旧低着头,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渡又转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投敌的汉将,值得你替他守口如瓶?”
帐中安静下来,只有火炭偶尔炸开,发出轻响。
沈渡不催,只看着他。
片刻后,斥候原本绷紧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又被问过几轮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们一共二十骑。”声音很哑。
“我们只是前哨的眼睛。奉命标清黑水沟到北山旧军道的路,还有沿途的水。”
沈渡问:“替谁标?”
斥候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
“我们后面还有一支前军,四五百骑,驻在百里外,等等我们把路标送回去,他们就南下,试试你们这道墙到底硬不硬。”
叶青禾坐在案后:“谁给他们带的路?”
斥候沉默片刻。
“一个姓赵的汉人。”
“赵守义是吗?”
他没有回答,可是这个时候,不回答便就已经是答案了。
叶青禾又问:“前军后面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斥候摇头。
“只听说大人们的大队还在后头。前军若打得顺,他们就会继续往南。”
帐帘在此时被人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