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才问:“你们的兵,真会北上?”
“盟约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做。”
周延盯了信使一会儿,接过帖子。
“备马。”他转身往堂外走。
“老夫去会一会这位叶姑娘。”
营地外,一座简朴的会盟台连夜搭起。
台上只摆了一张长案,设了各家的平座。台侧整齐码着粮囤样册,旁边是一副铺开半台的山河沙盘。
王崇礼的车马最先到达,沈渡与宋明迎上前去,将人引入台下。
紧接着,贺头领带着十几个悍兵走进了营地,他一路走得很急。傍晚时分,周延带着儿子和一队甲士抵达。
叶青禾立在营门前相迎,她穿着一身素净短打,见周延下马,她先行了一礼。
“各位看来,是这一方百姓的福气。”
周延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又扫了一眼营内,屯丁操练有序,妇孺正在分拣麦秸。运粮的车队从营中经过,没人喧哗,也没人乱跑。
他眼底的戒备淡了半分,但脸上却仍旧没有笑意。
“叶姑娘,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周延开门见山,声音粗哑。
“老夫来,是想看你的盟约到底是替各家挡刀,还是借各家的命,护你营地的墙。”
“周老堡主问得好。”叶青禾侧身让出道路。
“明日台上,一条一条议。如果有哪一条是拿别人挡刀的,您当面驳。驳得在理,我改。”
周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次日,会盟台,几方落座。
叶青禾没有坐,她立在沙盘旁,沈渡站在她的身侧。
宋明展开一条写满字的素帛,叶青禾一条一条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