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沙盘看了片刻,伸手在黑水沟的位置点了一下。
“以沟为轴,守军不乱,敌军越久越难受。等他开始分兵了,便是露出破绽的时候了。”
叶青禾看了他一眼,两人不必多说。
“传令诸堡。”沈渡转身看向宋明,。
“按约行事。烽燧照旧,各路兵向黑水沟集结,粮草先行。”
他停了一下:“这一仗,先守,后援,再破。”
军令送到青涧堡时,北面的天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白羊坡的尽头,一道黑线正缓缓压来。先是马蹄声,随后是成片的人影、毡车和云梯。闷雷似的震响震得城墙上的浮土簌簌落下。
前哨的两名甲士跌跌撞撞冲进堡门,连滚带爬上了城头。
“来了多少?”周磐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甲士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抬手指向北方。
周磐死死按着刀柄,掌心全是冷汗。
“爹,比想象中的多。”
“多也得守。”周延拔出佩刀。
“关门,落闸!”
轰隆一声,千斤闸砸下,尘土冲起半人高。
“滚木礌石上墙!弩手分三段轮值!”
“堡里的老弱往内堡撤,水囤和粮窖各自派人看着。谁敢乱跑,斩!”
一道道命令落下,堡内的人开始奔走。
关门、落闸、搬石、分弩。火盆重新点起,老弱被甲士带进内堡,城头上的慌乱很快被军令压了下去。
周延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