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堡主!”
旁边的甲士一把将他拽回墙垛后。
周磐闷哼一声,反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折。
“咔嚓!”
箭杆断成两截。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推开甲士,提枪重新扑到墙前。
“我没事。”
他又一枪刺穿敌兵的喉咙。
“墙在,人就在。”
这一日,北狄在北门下丢了数十具尸首,而青涧堡的墙,一寸未破。
收兵号角响起时,周磐靠着枪杆喘息。周延走过来,一把扶住儿子。
他看着周磐肩头渗血的断箭,没有说出心里的心疼,只是抬起粗糙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回是真的像个守城的主将了。”
第三日,北狄不再只撞北门了。
白日,他们四面云梯轮番逼近。入夜后,北狄士兵推着土车填壕,营火一堆接一堆,亮到天明。
第四日,青涧堡的礌石见了底。
守军开始拆堡内石阶,掀屋瓦,能砸下去的东西全被搬上了墙。
几处墙垣被撞木撞出裂缝,甲士们连夜扛着土袋和木栅补垒。有人刚放下土袋,便靠着墙睡了过去,醒来时手还死死攥着绳头。
周延提刀巡墙,箭矢、人手、伤兵,他一样样重新分派。
“老堡主。”
身边的老甲士看着所剩无几的箭捆,嘴唇动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