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你带着人送死强!”
两个人一句接一句,帐中的火气越烧越旺。
叶青禾站在主位,端着一碗冷透的粗茶,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刘成和王崇礼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她才放下茶碗,走到沙盘前。
“野战,不行。”
她拿起木棍,点在三汊口到黑水沟之间的平坦地带。
“七八千骑,在这里能完全展开。我们这点骑步冲上去,不是打仗,是拿人命去填马蹄。”
刘成咬了咬牙,没再争。
叶青禾的木棍又移到几座堡垒上。
“当然,死守也不行。”
王崇礼捻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各守一堡,他可以一个个围,一个个困。青涧堡能守十日,是因为主力在外,还有援兵接应。”
木棍在青涧堡上轻轻一点。
“若我们全缩回墙里,谁来当那支援兵?”
王崇礼不说话了。
沈渡看着沙盘上的木棍,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在两条路里选一条,她是把两条路都拆了,重新铺成一张网。
“既不野战,也不困守。”叶青禾丢下木棍,抓起三枚红色木签,依次横排在沙盘上。
“我们梯次抗御,持久疲敌。”
第一枚木签落在黑水沟前方。
“第一道,从黑水沟到青涧堡前出。派精锐轻兵挫他前锋,摸清虚实,打完就退,绝不恋战。”
第二枚木签落在各堡之间。
“第二道,烽燧网加诸堡联防。凭墙、凭险、凭粮,顶住他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