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抱拳领命,连夜将军令送了出去。
王帐主力连续强攻七日,始终没能拿下乱石山,前线的士兵死伤不断,后营里的粮袋也一天天瘪下去。
打粮队折了大半以后,已经没人敢轻易离营。仅剩的几支队伍只敢在主力视线之内活动,根本找不到足够的粮食。
三汊口中军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赫连冲站在帐中,仍旧不肯认输。
“王爷,再给末将五千人!”
“明日之前,我一定踏平乱石山!”
王奕坐在一旁,听得冷笑。
“再攻?”
“你先去看看伤兵营里躺了多少人,再去看看今日送进来的粮车有几辆。”
他抬起眼,毫不客气地问:“军中存粮还能吃几日,你心里当真没数?”
赫连冲转头恶狠狠地看着王奕。
“难道就这么退?退回草原,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帐被几座破堡子挡住了?”
王奕没有接话,赫连冲不甘的话语在账内不断响起,而拓跋渊始终坐在虎皮椅上,一言不发。
他望着案上的舆图,南面的乱石山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大军面前。
这一次,他们碰到的不是一群见了王帐旗号便四散奔逃的南朝软脚虾。
对面知道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守;知道怎么轮换,怎么保住士气。
他们搬空村庄、填死水井,又放出白甲轻骑,专门截杀离营打粮的小队,每一步都像提前算过。
拓跋渊的目光沿着舆图北移,最后停在回马坡。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再探粮道。护粮兵增至原来的三倍,前后各放游骑,沿途高处全部设哨。”
拓跋渊抬起头,语气十分严肃。
“这批粮,不能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