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片小巧的药片,要来水壶递到胡安娜的嘴边。
“止痛药,没有吗啡效果那么好,但不会成瘾,坚持一下。”他在她耳边如此说道。
胡安娜张口吞下药片,随后被抱着来到了一部野战电话前。
一个大号的耳机戴在她的头上,有通讯兵开始用力摇动摇把,耳机里先是传出沙沙声,不一会变成了塞拉菲娜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
“滋啦…滋啦…呜呜呜~你还好吗?”
“滋啦…我,我看见你落马了,周去追你。我,我有些怕,你不要死,我不和你吵架了……”
“我没事,周也没事,他在…在我旁边。”胡安娜忍着痛轻声安慰。
随后红发女郎微微向后仰,悄声说:“我没有力气了,我告诉你,你再转述给其他人。”
“嗯好,我听着。”
半小时后,法军的炮击开始了!第二集团军集中手上所有的火力,向德军阵地砸去!
炮声轰鸣,士兵嚎叫着冲出阵地,爆炸掀起的热浪把天边的雪烧得通红,而和这幅画面相对的是在战场的角落,胡安娜带着耳机微微闭上眼睛口中轻声呢喃,而周宇则是俯下身体仔细地倾听她在说什么。
两个人就像是一对情侣在轻声温语,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一辆装甲车停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一朵郁金香从车体上滚落,北风一吹,向着远方的战火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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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图瓦地区,法国军发起大规模进攻,八个团充当先锋齐头并进撕开防线,后续部队则是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
轰!!!!!
一发炮弹砸下来,把方圆十余米的土地都翻开,溅起的泥巴哗啦哗啦的落下来。
满是泥雪的地面上,一只肮脏的手毫无征兆的伸出来,四面摸索,在昏暗的战场上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那只手不断游走,最后终于停在一个地方,随后拔走一块砸下来的雪泥,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这是一个德军隐蔽的观察所。
在战场上的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有3个德军士兵挤在木板搭建的不足5平米的空间内,样子活脱脱像是挤在笼子里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