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行说:“父亲夜里说,我还将信将疑,准备今日寻你多试探几句看看,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是。”顾辞点点头。
“父亲说,你知道我妹妹喜好桃花,知道她是谁,还与她一同查侯府的信息,除了喻校尉的幼子,也实想不出其他人了。”池昭行说:“难怪父亲当年突然寻不到你的踪迹,原来改名换姓来到了这里。”
顾辞点点头,没有多言。
池昭行大约知道顾辞背后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情况,也不追问,只是从之前那个匣子里,取出暗格,将一沓纸张推到了顾辞面前。
“这是国公府所有获取的信息…顾少卿,得空可以看一看。”
顾辞郑重的收了下来。
送池昭行出了门,顾辞起身回屋整理自己的上朝行头。他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好想跟皇帝请个假。
想请了假,骑快马,翻墙头,去国公府看阿玉!
想请了假,骑快马,翻墙头,去永昌侯府宰了宋霁初这小混蛋!
真想立刻参永昌侯府一本,把他们抄家灭族流放三千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辞沉着脸把展脚幞头往头上一扣,骑着他的快马,上朝去了。
今天不能坐马车了,会迟到。
快到皇城根儿了,顾辞还是先拐去了大理寺一趟,把胭脂交给了陈三,千叮咛万嘱咐,让加急进行毒物的检测,并派人去倒查这盒胭脂是从什么地方流出,经过了哪些人手,到的宋霁初手里。
他和池昭玉想的一样,宋霁初那脑袋瓜子,还干不出来因爱生恨到明着下毒的程度,这事儿不简单,必须要查出来是谁的手笔。
顾辞又转头快马加鞭去上朝,终于熬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声音响起,他又快马加鞭的往集市上赶。
他想去给池昭玉买点什么。
她的嗓子有灼烧感,眼下也不好买糕点,时兴的首饰,他都放在添妆礼盒里了,想来想去,他还是去书铺,挑了几本有趣的风光人文游记,看这些打发时间的话,可以分散注意力,这样就不会太痛苦了。
他以前出差着了暗算的时候,就是这样挨过来的。
初春的柳枝已经冒了新芽,顾辞提着话本走过巷子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墙根下,有一团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仔细一瞧,火气蹭蹭往上涨。
是宋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