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自己不耐烦的声音:
“池阿玉!阿瑶还在门口等我们呢!你能不能快点。”
他张了张嘴,但是肚子实在是太疼了,整个人又疼又乏力,发不出声音来。
屋外的自己越发不高兴了:
“罢了!你不想去就别去了!装什么这不舒服那不痛快的!”
屋外的自己抬脚就走远了。
画面再一转,是一双被划伤的芊芊素手,正被丫鬟上着药,丫鬟快言快语的说:“姑娘,那表小姐明明就是故意撞上您的,您为什么不辩解呢?”
他听见池昭玉的声音淡淡的说:
“有什么意义呢?世子是个眼瞎心也瞎的,他认定了他的阿瑶是无辜的,那我必然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了。再拙劣的演技,他只要不想看,便看不到。”
他依据这身衣服,依稀想起来当年好像有这样一回事,母亲新得了几盆盆栽,让池阿玉和阿瑶一起帮她修剪打理,阿瑶修剪一盆花草的时候,和池阿玉撞了一下,阿瑶跌到地上,花剪扎到了她的脚,当时就流血了。
所以他立刻就抱阿瑶去请府医来诊治了,后来确实也是气急了,怪了池阿玉两句,怨她剪花的时候不能离远一些,碰伤了阿瑶要她去道歉。
原来她也受伤了吗?
“我…”宋霁初想辩解两句,刚一张嘴,竟醒了过来。
他在榻上枯坐了很久,这些之前稀松平常的事儿,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视角,那些当时觉得理所当然的举动,如今不知为何,在心里感觉有一丝酸涩。
她当时,是这样的情况吗?
她当时,竟这样的委屈?
自己是不是,确实做的有点偏心眼了?
宋霁初记得刚成婚时,池阿玉还是个明媚可爱的姑娘,后面她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冷脸越来越多,她也不是突然冷脸的,也是经过了和自己很多次激烈的争吵,两个人吵着吵着,就都倦了。
他也不是没道过歉,但是有时候话不投机半句多,刚张嘴说了两句,就被她连人带被褥扔了出去,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爷们的面子。
但是如今想想,自己好像,也是说了一些混账话的。
“可是阿瑶她怎么敢的?再小打小闹,她也不能,不能把你推到湖里害死啊!”宋霁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方帕子,那是自己在浮茶山采花枝被划伤的时候,池昭玉给他包扎伤口用的,他盯着那方帕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怎么能?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