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初心想,完蛋了,父亲这次下了死手了!这不光是要换了四喜五福啊!这是要把我也换掉的节奏啊!
他放慢了脚步,在心里默念,徐徐而图之,徐徐而图之,莫要与他硬刚,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他老老实实转头往小院回,一进屋倒头便睡下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番折腾已是后半夜,渐渐的,窸窸窣窣的虫鸣此起彼伏的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几句蛙声。
睡不着的宋霁初悄悄坐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来到桌边,怕惊醒了六顺,他不敢用火折子,只能借着天光,摸索着拿出一沓信笺纸,研磨下笔,用鳖爬的字体着急忙慌的开始写字。
才写了几行,突然背后凑过来一个无声无息的黑影,吓得宋霁初啊啊大叫起来。
黑影淡定的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书桌上的灯,垂头站回到不远处,仿佛在说:“我点灯,你随意,想写什么就写点吧!”
宋霁初感到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就当着他的面写了起来,只是嘴里硬撑着不饶人的嚷着:
“退后点!爷要写情书!若是敢偷看一个字!给你眼珠抠出来!”
六顺不为所动,依然站在原地,垂着眉,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却分明什么都明白!
宋霁初只好抬高手腕,牵起衣袖,左遮右挡的在纸上龙飞凤舞。
一边写,一边模仿着年轻时候的自己,嘴里嘟囔着:
“你知道那安国公府池昭玉吗?那是爷捧心尖尖上的!她不和爷亲嘴子,爷不和她生气,她把爷推到水里去,爷也不在乎!爷就是喜欢她!”
宋霁初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偷的瞟六顺,想探探这个小厮会有什么反应。
没成想,对方充耳不闻一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那么低眉顺眼的站着。
宋霁初只好继续说:
“她一日不成亲,爷就一日有机会!爷的姨母是太后,什么事都能帮爷兜底!明日你替爷跑一趟,把这信送到她手里面!”
六顺终于抬起头,他语调平静的说:“侯爷吩咐过,小的需与世子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