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恨啊!
当初主母说,赐婚又如何,你就在侯府熬着,那侯府夫人沈氏,当年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可那池昭玉与宋霁初感情也是很好的,她怕熬不起,她怕熬不过,她费了些心机,虽然没让那池昭玉淹死,倒是让她腾出了位置!
那些天,虽然宋霁初一直在国公府门口闹,但是她在沈府里的日子是好起来了的,她和小娘终于要有横着走的日子了!
谁成想呢,前些日子,宋霁初连人带包袱把她从侯府扔了出去!
这些天她在沈家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尖酸刻薄的话语!结果呢,父亲还是求得侯府和太后,让他们两个人相看!
做甚非要热脸去贴冷侯府!
从前她是觉得宋霁初是块宝。她想要什么,宋霁初都会给她买。她一个庶女,在高门贵女的宴席上,虽然也是受人些白眼,但是宋霁初总能帮她撑足了面子。
所以她觉得,熬是值得的,无论他宋霁初娶谁,自己都要想办法去熬,做个侧室,熬成续弦是行的。
现在看来就很荒唐了!
他的偏爱像一阵风,本来春风拂面,可是突然转瞬即逝,一下子就刮走了,刮的人好冷啊!心都寒透了!
“我沈月瑶也并不是非你不可!”指尖狠狠的掐进了掌心,沈月瑶感到了钻心的疼。
“小姐。”丫鬟在马车边迎出来,往她头上一瞧,没有看到金簪子,笑容瞬间一滞:“那世子又…?他怎得如此,这可是官家让他与您相看的啊,他怎么能?”
“走吧。”沈月瑶淡淡的说。
“可是,这回去,可如何交代啊。”丫鬟满眼的忧虑。
沈月瑶没有再吭声,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脸颊,心想,左不过,就是又被主母训斥一番了,她能有什么法子…
人与人真是云泥之别,她池昭玉倒是有好福气!
沈府的马车离浮茶山越来越远,宋霁初一个人走在山间曲曲折折的木栈道上,相看结束了,他也该回到属于他自己的牢笼里去了。
在回去之前,他想先偷偷去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半山腰,他得加快脚步抓紧时间,要不然六顺发现沈月瑶走了,就会寻过来的!
一阵风吹过。
一个东西飘飘摇摇从山上吹落下来,挂在了宋霁初头顶的发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