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说笑了,我与六妹感情好,她今日来为我们助威,一时松快,没有顾及礼数。”
宋霁初懒得多说,冷哼了一声,转身拄着拐走了。
沈月瑶红着眼圈默默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附近没什么人了,宋霁初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
“沈六姑娘跟着我做甚?我一个瘸子,不上场纵马,没有那一身臭汗的衣衫给你拿着。”
沈月瑶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个拳,想了想,她福了一福,转身失魂落魄的准备离开。
“沈六。”宋霁初喊住她。
沈月瑶脚步一顿。
宋霁初还是没有回头,只是话语越发冰冷:“这几日是太后的寿宴,你纵有什么花花心思,也要忍耐片刻,莫要去顾少卿那边找不自在。”
沈月瑶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去奢求这话里有多少是往昔的情分,宋霁初说过,“你我皆棋子”,从今往后,两颗棋子的命,皆要靠他们自己去各自筹谋。
是福是祸,谁能提前预知呢,不过是赌敢不敢放手一搏。
“有劳世子费心。”
沈月瑶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便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宋霁初等她走远,才撑起拐杖也往前走去,他可不是去跟踪沈月瑶的,实是那个方向是高门贵女的马球赛,池阿玉喜欢这个,应该会上场玩儿,他想偷偷去看两眼,就看两眼。
宋霁初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窝在阴影里,他看见不远处,沈月瑶也找了一个树荫躲着,在默默用帕子抹眼泪,不禁叹了口气。
“好!”前面喧闹的围观人群突然发出了一片喝彩声。
原来是有人进球得分了。
那女娘举着马球杆,策马扬起一片尘埃,她身上穿着橘红色菱格朵纹圆领袍,翻着绿色的小联珠团花纹领子,腰间别着金属花朵扣头的蹀躞带,整个人宛如一朵似火的榴花。
竟是池阿玉。
宋霁初不觉看呆了。
在他的印象里,池阿玉像一朵桃花,明媚又可爱,总是爱穿着粉色,紫色,玫色,像一抹流动的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