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太冒险。”
“没有风险也轮不到我来当队长,所以我想试试。”
彩云放下针线,低头不语。此刻,她心里很矛盾,既赞赏儿子敢干敢闯的魄力,又担心被上面发现了会坐牢,拖累全家。过了半天才说了句:“这事……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她思考了半天,心想:既然当初自己鼓励儿子出面带领大家干,就不能退。特别是玉强现在决心很大,一心想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自己理应支持。
拿定主意后,便开始思考风险控制问题。她把玉强喊过来,跟他说:“我支持你的想法,但我们可以改个名字,不叫包产到户。对外就叫‘分组作业,责任到人’,对内就叫‘包产到组,责任到户’。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玉强道:“您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
“就是在包产到组的基础上,由各组将土地和征购任务以及上交生产队的任务全部分到各家各户,交足国家和集体的,剩下的全部归自己。小组长负责组织和综合协调工作,包括耕牛、大型农具、水利等。”
“跟我想的差不多。我觉得您提出的这个说法很巧妙,既延续原来的做法,又达到包产到户的目的。姜还是老的辣,佩服!”
“这么做社员可能都欢迎,但王红兵肯定不同意。”
“我找他谈,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这么大的事,你要提前做好有翠的工作。”
“我跟她说了,她说听您的。”
“怎么又开窍了?”
“她看今年丰收了,又没出什么事,心里觉得踏实了。”
“那就干吧。”
玉强当晚召开了队委会,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绕过了政策红线,又可以达到包产到户的目的。所以大家都表示同意,并对原《方案》和《保证书》的内容进行了相应调整。
队委会研究的结果是他预料之中的事,社员大会通过也没问题。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如何说服王红兵。
果不其然,王红兵听了玉强的汇报,当时就急了:“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这就是包产到户,是要坐牢的,我坚决不同意。”
玉强知道王红兵的工作难做,但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当场就和他顶了起来:“我这是包产到组,责任到户,跟包产到户完全是两回事。”
“你把土地都分到各家各户了,不是包产到户是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朝这上面扯呢?大家都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充分调动社员的积极性,才能使土地发挥最大的效益,使国家、集体和个人三方都受益。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