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只能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反思,晚上才能上床休息。除了一日三餐有人给他送饭外,只能见到三班倒的看守人员,彻底与外界隔绝,也完全失去了自由。
第一天还好,他觉得难得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思考一些问题,但也有许多担心和顾虑。
他首先想到的是周末,儿子回来见家里没人,也联系不上他时怎么办。秀丽现在心思都在张浩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儿子,因此他担心树熙和树红会找到单位来。他们知道自己被“双规”后,会不会把这事传到老家去。
母亲上次就是因为受刺激患病,如果她知道此事,会不会犯病?他越想越害怕。
尽管他从没听说过被双规的人能平安放出去,但他坚信自己肯定是个例外。因为他坚信自己不存在违法违纪的问题,他相信组织上会查清问题,证明他的清白。
第二天开始,他有些急躁了,怎么也想不通,纪检部门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想来想去,觉得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有人举报他,否则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那么,是谁举报他呢?他想到万芳和邹孝仁在办公室的一番议论,这个举报应该跟这两人有关。他觉得即使邹孝仁参与举报,可能就是一个配角,主角应该是万芳。
万芳被纪检部门带走后,玉军就发现局里有些人看他的眼光异样,他知道这些人怀疑万芳出事跟他有关。因为他和万芳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别人能这么想,万芳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万芳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和局长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局里许多人就像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赞美声和奉承声不绝于耳,她已习惯了这种待遇。玉军任法制科科长后,完全不买她的账,经常为案件问题与她发生冲突,让她怀恨在心。但她明白,自己有把柄在玉军手里,所以也不敢太过分。
现在她进去了,玉军觉得万芳举报他,可能是为了报复,也可能是为了有立功表现。
到了第三天,他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要是再不对他进行调查,他觉得可能就支撑不住了。
直到第四天,他才被带到讯问室,胸前佩戴党徽的办案人员问他:
“在受贿问题上,你有什么情况需要主动向组织上说明的吗?”
玉军道:“有。”他把办理榨油机案厂家送给他二万元钱的事如实向办案人员做了详细陈述,并特别强调:“我们科里的同志可以证明,那张卡交到局办时,局办已经做了登记,经办人是局办主任和人事干部,他俩也可以证明,几个局领导也都知道此事,你们也可以到厂家去调查。”
“厂家是不是有人到你家里去过?”
“有,厂里的总经理带着财务经理和销售经理还有总工到我家登门拜访。财务经理说,我退回的二万元钱他们已经收到,这次来就是为了当面感谢。”
“没送你什么东西?”
“总经理说,没敢带别的东西,只带了一点水果。这个水果我收下了。”
“你再想想,他们还给你送了什么?”
“除了水果,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可以党性作保证。他们来了不是一两个人,是四个人,你们可以找他们核实。”
“你在竞选法制科科长的时候,是否给领导送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