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看着裴渡。
“这七人记离开,不记逃卒。”程见微说。
禁军校尉皱眉:“他们持召回诏入畿,未验先走,按律——”
“今日只验第三处人数与耗用。”她把凭照翻给他看,“校尉若要另立逃卒案,请另署名。”
校尉闭上了嘴。
裴渡问:“你也有少问的时候?”
“多问一件,就会多生一项我没有资格处置的答案。”
程见微收起灶牌。
“召回诏给我。”
这一次,裴渡从怀里取出黄绫。
纸角有内府水纹,旧御印边缘三处细缺也与停用前的档样相合。关津批注一路从青峡写到京西,没有一处说这群人藏兵,也没有一处拦他们。
“纸是去年以后才造的。”程见微把黄绫迎着日光举起,“印是十年前停用的。”
“所以?”
“有人最近拿一枚真的旧御印,盖了一道假的新诏。”
“谁?”
“不知道。”
裴渡看向远处京城的城墙。
“来,是聚众;不来,是抗旨。你们的假诏也会挑路,两条都通刑场。”
“你明知可能是假,还是带人来了。”
“不是我带来的。”
裴渡指向十六处安置点。路边坐着的人穿不同州县的布,许多人互相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