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把券装进第三只封袋,没有替那三个指印取名。
萧照庭把炒栗子递给她。
“吃一颗。你说不知道的时候,比说知道顺眼。”
程见微没接。
“公主带来这些券,是替她们讨债?”
“本宫替自己讨权。”
萧照庭把栗子收回去,答得很快。
“这些年,本宫从十七州收回散券。有人拿它换嫁妆,有人换药,有人只换到半袋米。若朝廷最后认账,债主会记得是谁让纸重新值钱。”
“公主也会赚钱。”
“当然。”
她笑了一下。
“女人救人,世人要她赔本才算真心;女人赚了钱,便说她救过的人也是假。程见微,你最好别用这套便宜账。”
“臣女不怕公主有两本账。”
“怕什么?”
“两本都来领全款。”
萧照庭终于吃掉那颗栗子。
她转身叫女官取来一册原持有人簿。簿上记了十八万余户,许多女子仍只叫某氏。萧照庭没有递给程见微,只让她看封面。
“想看?”
“想。”
“先替本宫收车。”
“收车不等于认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