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握紧拳。
程见微没让两个人继续。
她把昨日找到的军令放在沙盘北门。
“先走一遍时辰。”
图室摆了三只漏壶。
第一只从北地急报离开青峡开始滴;第二只从外城烽台看见敌骑开始;第三只从东宫军令出京开始。
沈确负责送令。
他十年前二十二岁,如今鬓边已经有白。右膝旧伤让他跪下时身体微微偏了一下。
“急报酉初入京,东宫酉正议完,军令戌初出城。”他说。
兵部尚书问:“为何议半个时辰?”
“一封报敌骑两万,一封报不到八千。兵部戳记一真一缺,殿下等第二名驿骑。”
“等到了?”
“没有。”
沈确看向萧承晏。
“殿下按两万下令。”
裴渡冷笑:“拿最大那个数保自己。”
萧承晏道:“拿最坏那个数保北门。”
“外城呢?”
“守不住。”
“你没守。”
“所以今日才能在这里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