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从随身木匣里取出一截焦黑麻绳。
“桥板还在,吊索被前一夜洪水磨断。档里没人报。”
麻绳一头烧过,一头被水泡白。沈确当年把它割下来,是怕回京后被定作怠慢军令。
“你为何不交兵部?”程见微问。
“交了。”
兵部尚书抬头。
沈确说:“收物人让我带回去。他说桥既没入军报,这根绳便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想给自己找理由。”
“收物人是谁?”
“已经死了。”
“名字。”
沈确没有立刻答。
萧承晏道:“写。”
“殿下——”
“孤让你来,不是再替孤守一遍图室。”
沈确低头报出名字。
程见微让兵部尚书亲手收绳、报时、封袋。没有问沈确为什么留了十年。一个二十二岁的传令官被拒收一次,之后把能救自己的东西藏起来,并不需要更漂亮的理由。
时辰走完,结论很难看。
以当时可得军情,提前退守北门有军事必要。若不退,主力很可能在外城被截断。
退守令抵达仍晚了两刻。桥断未报、兵部拒收、传令链缺口分别待查。
裴渡问:“所以太子没错?”
“退守这件事,现有证据不能说错。”程见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