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已经交了。
欠账也已经成了。
程见微让人取一张白纸,在中间画了一道竖线。
左边写:已成劳债。
右边写:争议款源。
刑部主事皱眉:“同一笔钱,分成两笔写?”
“不是同一笔。”
“银子就在同一只箱里。”
“一边是她们已经做完的工,一边是出钱的人用了什么钱。”程见微说,“查清右边,不会让左边的工没有做过。”
兵部书吏道:“若这批银就是幽灵军饷呢?”
“那便把去向记在幽灵军饷案里。”
“银放走了,证物怎么办?”
“证物是拨款文书、票号、封装记录和领钱去向。不是让两千六百人饿着,替四方看守七只箱子。”
韩维山倚在后堂门边。
“程见微,你是在教朝廷怎么把赃款发干净。”
“发不干净。”
“工钱一散,进了米铺、药铺和房东手里,你还追得回来?”
“为什么要从她们手里追?”
韩维山看着她。
“因为钱有问题。”
“钱有问题,决定用钱的人担。工没有作假,领工钱的人不替决定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