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道:“上月。”
“已经交给织所了吗?”
“没卸车,不算交。”
“定钱收过没有?”
“收过。”
“余款由谁付?”
“原先是织所总账付。现在总账里有第九车的钱,朝廷若追,谁知道我收的是不是赃银?”
“所以你不卸?”
“卸下去,货就是她们的。钱收不到,我找谁?”
掌柜说得很直。
没有人命令他停。
他只是看见四方封账,先把自己的货留在车上。
第二家已经把货送进织所,账期还没到。
他们不是停货,是提前来问旧款由谁认。
第三家没有现货,只有下月的预订单。掌柜愿意继续做,却要求改成现银交割,不再赊欠。
三家三种处境。
写在昨日回单上,都只有两个字:停赊。
年轻御史逐家问,有没有人叫他们同时断账。
第一家说没有。
第二家收到过行会的风险提醒,只写第九车涉案、织所账可能被封,没有韩家印,也没有官府印。
第三家连提醒都没收到。掌柜是看见前两家的车停在街上,自己把新货留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