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山比我讨厌。”
“那倒是。”
冷面泡得有些软,酱只剩碗底一层。程见微吃得很快,直到半碗下去,才问陶六娘为什么还没走。
“等你。”
“为什么?”
“先说清楚,我是当街等。”陶六娘指了指摊主和旁边两个送面伙计,“刑部不许你私见证人。这里谁都听得见,谁没听清,算他自己耳背。”
程见微看了一圈。
“可以说。”
“织所明早没米下锅。”
程见微放下筷子。
陶六娘道:“陶家现在做米浆,也替几家面摊送面。大数没有,供织所三日早饭还能凑出来。”
“你要什么?”
“赊给织所,不是送。三日后照市价结。”
“还要什么?”
“陶家还有一张青河抬粮脚价欠据。”
“昨日为什么没拿出来?”
“昨日你们查的是我哥卖掉的仓单。这张是我嫂子当年带人运粮留下的,不是一笔债。”
程见微看着她。
“你在书坊没说。”
“你们当时查的是卖掉的那张。”
“现在想让我先把它列进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