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想说,那是沈令仪的异议?”
“我没说。”
“你心里在想。”
“心里想的不能入卷。”
韩维山用指尖碰了碰那行“复核异页”。
“另封未必是毁证。也可能程肃发现妻子的名字不该进官案,想把原页从公开簿里拆走,护住她。”
“也可能是为了不让人看到她反对。”长公主府女官道。
“都可能。”韩维山说,“所以都不能写。”
程见微抬头看他。
这一次,他和她守的是同一道边界。
不是因为立场相同。
而是任何一方只要能用缺页证明自己想要的答案,下一次缺掉的纸就会更多。
“另封有正当情形吗?”她问。
刑部主事答:“有。涉商号私价、家属姓名、密报来源,都可另封。但必须另立封号,记去向。”
“这里没有封号。”
“所以手续有缺。”
“现在能补记吗?”
“不能。”刑部主事道,“找到原封,才能补去向;找到原页,才能说内容。”
···
勘验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程见微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