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放下。
不是为了逃开。
是怕手抖时写错父亲的原话。
等指尖不再颤,她重新提笔,一字一字写进旁核意见:
程肃自认明知授权不完整,仍将沈氏收件印呈作执行担保。
救急事实另核。
越权事实另记。
萧承晏在末席看着她。
他没有说程肃情有可原。
没有说两营活下来便可抵掉沈令仪的名字。
也没有用东宫身份暗示刑部该怎样量责。
程见微需要的不是有人替她把父亲变回好人。
是有人看着她把最痛的那一行写完,也不伸手改字。
···
听讯将尽,刑部主事问最后一项。
“狱后三张合并兑付单,是否由你授意?”
“不是。”
“旧印留在何处?”
“入狱前交外库候缴匣,其后应由外库移交刑部证物库。”
“是否交代任何人继续使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