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没有装作没听见。
“但有一件事可以今日写。”
他取过空白公议纸。
“未来不复籍,不得作为销毁既往服役、欠饷申请和抚恤资格的理由。”
兵部主事问:“若有人只要旧债,不肯再守边呢?”
“朝廷欠他的,是他已经守过的边。”萧承晏说,“不是拿旧账买他下一次卖命。”
他在“东宫主张”一栏署名。
不是诏令。
兵部仍须独立承担自己的口径。
程见微看完,道:“还缺两句。”
“哪两句?”
“重询期间可以撤回。重询结束后若不足三千,名额允许空着。”
裴渡猛地转头。
“空着?”
“是。”
“北线缺人,三千都是兵部压着底线给的。你让名额空着,是拿纸上的干净换营里的命。”
程见微没有说空额无害。
“空额会有代价。”她说,“但用旧债和口粮逼人填满,也有代价。两边都写。”
裴渡道:“八千多人本来一起进京,才能让朝廷认账。你现在把他们拆成服役、债、兵额、民籍、遗属,一拆开,朝廷就会说没有一个完整的八千旧军。”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选择。”
“可只有成为一个数,朝廷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