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景帝问程见微:“你想不想做官?”
承天殿上没有人替她答。
八千旧役的分项登记已经完成第一轮,父案的窄复核也已有结论。可旧债兑付、身份复核和狱后取印仍要继续,越来越多文书在送来以前先写一句:请程见微问事。
她没有官身。
却已经有了别人习惯依赖的权力。
景帝道:“朕可以给你一个特例问事官身。专核异牒、旧债与跨衙门账,不受一司拘束。”
这是一把比三根算筹更大的钥匙。
也是一张可能永远收不回去的旧牒。
···
程见微还没回答,韩维山先出列。
“臣反对无期限特例。”
殿上有人笑了一声。
“韩大人也会反对特权?”
“臣反对的是不能复核的特权。”韩维山说,“程见微今日守规则,不等于十年后仍守;即使她不变,继任者也会拿她的旧例做别的事。”
他当殿提出六问。
任期多久?
能看哪些卷?
利益相关时如何回避?
谁替代她?
她写错如何记录?
谁能暂停或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