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所有人停下的,是回帖所附的一片私留半纸。
纸上文字全部覆住,只露裂边、纤维与十年前的封套号。
青灯行在独立见证下取出自己保存的旧封套与存行半纸。三处裂口逐一相接,青檀纤维也从一边延续到另一边。
新送回的这一半,不是青灯行日常经手人可以临时仿出的东西。
十年前,青灯行只留封套与存行半纸;另一半由持件人私留。
如今,私留的一半回来了。
年轻御史把证据边界写得很清楚:
可以证明持有十年前私留半纸的人,至今仍能向青灯行发出一次有效指示。
不能证明当前持件人就是沈令仪。
半纸可能转交。
指示也可能通过受托人传递。
但普通经手人不可能只靠旧档,造出完全相合的私留裂边。
母亲可能还活着。
也可能有人继承了她最后一件不肯交给官府的东西。
两种可能,都没有资格被程见微先写成答案。
···
刑部问她,是否申请查看被覆住的和离文字。
她站在那片半纸前,很久没有说话。
那可能是母亲留给父亲的拒绝。
也可能写着一个她找了十年的去处。
她只要开口,景帝或许会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