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没有接。
“谁叫来的,谁补。”
萧承晏把纸收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赞同。
“我若把东宫每一次预备保护人的念头都写出去,以后没人敢先替我准备。”
“那你想留下的是能保护人的手,还是一双不必留印的手?”
廊下风很硬。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那名掌事。
辰时梆子响第一声时,蓝线女人从另一道门进来。
她换了一件衣裳。袖口仍是旧的,衣摆却缝好了,用的不是蓝线,是灰线。
蓝线封套被她压在腰带里面。
“他的婚书到了?”她问。
“到了。”谢闻简说,“只证明婚书上的女子曾与他弟弟成婚。那是不是你、债归谁,都尚未认定。”
“族籍呢?”
“同到。”
女人的手按在腰间,没有把封套取出来。
“他本人已经死了?”
谢闻简没有回答。
她低声道:“这个我知道。是前年冬天。”
“你不知道的是,他兄长昨日递的申请里,写他弟弟临终前曾说,这笔债是夫妻共有。”
女人隔着帷帽笑了一声。
“他临死前还说过,来年要给我送一匹红绸。死人的话,怎么只挑值钱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