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没有问姐姐为何回去,也没有问夫家是否动了手。那些事若要查,需要本人陈述、邻里见证或有权衙门受理,不能从妹妹的害怕里直接写成事实。
“你今日来,姐姐知道吗?”
“知道。封套就是她昨夜交给我的。”
“她知道你会替她领钱吗?”
“钱不交给我,难道交给她丈夫?”
“还可以先不领。”
姚满一下站起来。
“你们坐在这里,当然可以先不领。”
她指甲缝里的蓝水顺着掌纹渗出来,在委托纸边落下一点。
“染坊今早把她的铺盖扔出来了,说有夫家的人不能住女工后院。我那间屋的月钱还欠着。她若能出来,今晚睡哪里?”
屋里没人再问她为什么急。
***
程见微把四件事分别抄到四张小纸上。
代呈旧债。
代存凭据。
代领钱款。
决定公开姓名。
她把第一张推给许女吏。
“她已经呈了。”
第二张推到姚满面前。
“她把封套交给你,至少可以证明你曾被允许携带。能否继续代存,要看原话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