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纸上四项齐全的委托更像一个躲藏的人会留下的办法。
程见微仍不能因此当它是真的。
她问谢闻简:“问事席能不能只见证一次转存,不取得保管权?”
“转给谁?”
“由姚满自己选择。我们只记封套从她手中离开时未拆、去向由她口述;青灯行是否收,由青灯行决定。”
“若姐姐没有叫她送呢?”
“官府不替这次转存背书。只留下姚满做了什么。”
“若她送到半路拆了?”
“那是她的责任。”
姚满听见这句,脸色反而松了一点。
“写我的名字。”她说,“别写我姐姐的。”
***
去青灯行以前,姚满还得回一趟染坊。
姐姐留下的旧号没有写在纸上,缝在一只枕套的夹层里。枕套今早和铺盖一起被扔到了后门。
染坊后巷常年积着蓝黑色的水。两床薄被、一只竹箱和一双鞋堆在墙根,下面垫着的草席已经湿透。竹箱没有上锁,里头翻得很乱,只有几件旧衣,没有值钱东西。
姚满蹲下去找枕套。
染坊管事从后门出来,看见程见微与谢闻简,先行了一礼。
“大人若是为姚家姐姐来的,我们没有扣她工钱。做到昨日,算到昨日。”
姚满头也没抬。
“她今早还替你们理过一筐湿布。”
“那是她自己要做。”管事道,“夫家拿着婚书上门,我们一个染坊不能判他们夫妻的事。后院住的都是女工,若他们日日来堵,旁人还做不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