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快,像慢一点就会把铺盖重新抱起来。
三个人离开后巷时,第二遍木梆已经响了。姚满今日的起缸工钱没有了。
***
城南青灯行柜口离御史台不远,姚满却走得很快。
她仍想赶回染坊。少一次起缸已经没了今日的工钱,再缺后一遍,明日的工位也未必还在。
程见微没有跟她同车。问事席不能变成替债主押送私证的衙役。她与谢闻简隔着十来步,只作转存见证;许女吏留在原处继续验纸。
青灯行柜口临街,只有三尺宽。柜内女伙计听见姚满报出的旧号,没有问债主姓名,只取出一只木签。
“寄存,还是申请代验?”
姚满回头。
程见微没有替她答。
“寄存。”姚满说。
“谁可取?”
她握着白线封套,半天没有说话。
“我姐姐。”
“如何证明是她?”
“她知道旧号。”
“旧号已经让你知道,不够。”
姚满的额头渗出汗。
染坊方向传来未时前的木梆。只剩一刻。
“那加我的指印。”
“加了以后,你也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