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半个时辰只够听答案,不够知道答案是不是她自己的。”
桑平道:“所以只让你签你看见的。”
温女医接了签。
她没有承诺更多。
***
女舍联递没有把地址写在路条上。
温女医先到城西一间香烛铺,把来签交给柜后老妇。老妇核过轮换号,给她换了一枚只有当日有效的铜片,又叫一辆没有字号的骡车从后巷接走。
车帘封着。
温女医能记住转了几次弯,听见一段石板路、一次木桥和远处的打铁声,却无法凭这些在城西重新找出那扇门。
这是保护。
也是风险。
若骡车把她送到另一处屋子,问事席同样不知道。
下车时,领路的是个跛脚妇人。她不报女舍名,只让温女医把药箱、发簪和袖中纸页全部放进一只空篮。问题纸已经由官验所另路送到,封口未破。
“回程还是你送?”温女医问。
“看轮换。”
“若我回去说,你把我领到了错误的人门前,谁能证明?”
跛脚妇人举起自己的当日铜片。
铜片只有一道锉口,没有姓名。女舍能凭锉口查到今日哪一处接了哪一枚来签,问事席却不能直接越过联递取人名。
“你可以在回签上记锉口。”她说。
“若这枚铜片也是借来的呢?”
“那就是女舍联递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