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旧炭票重新塞回棉袄。
“那不验了。”
儿媳急道:“爹,验了才拿得到。”
“拿七钱,先花六钱请人看我是不是我?”
“可以申请下旬公费。”谢闻简说。
“下旬才有。”
“我的炭赊到下旬?”
谢闻简没有承诺。
老人耳朵不好,却看得懂屋里人的嘴不再动。
“我不要了。”
程见微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嘴正对着他。
“你可以不选三人。也可以只核身份,接受较高的冒领风险。”
老人看了她半天。
“若错了,钱给别人?”
“可能。”
“若三人,钱先给见证?”
“可能。”
“那你们给我的选择,就是怎么少一块。”
这句话没有错。
制度把错误拆清以后,也把错误的价钱摆到了最穷的人面前。
程见微不能告诉他,只要坚持就会有一条不花钱的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