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山站在后堂,看见了,没有改口。
中间行掌柜下意识回头。韩家为这一笔已经付出联递、见证和误工,若老人以后不回来,连把今日成本摊进报价的机会也没有。
韩维山只道:“按他选的销。”
今日免费。
以后也没有生意。
中间行仍须把误工钱付完。
销页没有等到闭门后。
老人选择“不再找我”,掌柜便把今日用过的路线签、陪同选择和临时问答抄页放进水槽。两名销页人一人拆线,一人用木杵把湿纸捣烂,直到债号和住处都不能拼回去。
老人一直坐在旁边看。
“你们说销了,我怎么知道没有先抄一份?”
掌柜答:“不知道。”
“那我坐在这里看,有什么用?”
“至少保证您看见的这一份销了。”
韩维山让人从官验所取回交接收条。完整身份路径已经在完成核验时退回官验所,另封待异议期满;韩家只留一枚无名经办号。将来老人若说韩家泄露,官验所可以核封、对经手时辰和销页签,韩家不能凭自己一本账证明自己清白。
程见微问:“异议期满以后,官验所也销吗?”
“销身份路径,留谁在何时开过封。”谢闻简说。
“全销,韩家无法为自己辩;全留,拒绝联系就成了一句空话。”管绣道,“只能让保留证据的人不等于可能获利的人。”
老人没听清三个人的话。
他只伸手翻了翻捣烂的纸浆,确认里面找不出自己的债号,才把手收回去。
第一次白办的核验完成,没有给韩家留下一条能主动找到他的路。
它仍留下了韩家做成过一次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