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摇头:“太久。”
邓师傅还没有走。她把试针的布片留在桌上,告诉小姑娘,鞋行不是每日结钱;学会压边、纳底、配线以后,做成的第一批鞋面才算一次结工。
“那就第一次结工。”小姑娘说。
周氏道:“若师傅一直不收你的鞋面呢?”
“她不用我,会退入门礼。”
“退了以后呢?”
“再来改。”
她不知道第一次结工是哪一天。
却知道那一天以前,自己要住、要吃、要学;那一天以后,她会第一次有一笔不来自父亲、族里或母亲的钱。
这比“一季”更像她自己的时间。
桑平把临时养护期写成:自今日起,至女儿第一笔学徒工钱结算,或师徒关系提前终止;两者先到者触发复核。期内房租、米粮、已核学徒费用可在上限内由周氏申请直付,新增大额与永久处分另核。
小姑娘又问:“我娘若病了呢?”
“按紧急新增,先治,后记。”
“我病呢?”
“一样。”
“大伯公若又送米?”
“记收到,不因此取得代领权;若说清是借,未来可以主张还。”
许茂年隔屋听完,送来一张只写“扫地工钱照付”的回签。
没有恢复族米。
也没有用断粮逼她当场按择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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